• 一声叹息——感叹光华和贺卫方教授的有缘无分 - [学人写字]

    2008-11-29

    以下文字引自:http://shiqun2007.blog.sohu.com/104102455.html

    十月底的重庆中法史年会上不期遇见贺卫方,记得七月份我写过一篇博客《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的实验会成功吗?》谈到:7月17日《南方周末》上记者一篇报道:“光华法学院:‘教授治院’的理想实验”,引起我很大兴趣。其报道的副标题很长,却相当醒目:“一群带着理想主义情结的法律学者,正在尝试创办一所与现行大学相异的学府——远离教育行政化,由教授委员会管理学院事务与学术评价,追寻大学独立与学术自由的精神……”。报道以贺卫方辞别北大接受浙大光华法学院新教职,“让胡适校长的精神活在我们心中”的致辞开始,介绍了其法学院于2007年4月成立,“法治要成功,法律教育是最重要的,学校是最重要的。”学院由10名教授组成的委员会进行管理,除一位浙大副校长外,其他九人均为当今杰出的海外华裔法律专家,包括哈佛、台湾诸名校名教授。……在当今中国大陆这块土地上,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一群学者想独立办学……这可能吗?或者说,当局会同意吗?

    尽管对此事我还是有不少疑问,但博客最后还是抱有希望地说:“不管怎么讲,现政权能允许这样的试验,其本身就是了不起的进步。要知道,如果在毛的时代,这种事情不但是天方夜谭,而且这群知识分子必将面临牢狱之灾,其后果肯定是极为悲惨的。如今能够出现这样一种尝试,尽管问题会很多,但仅其出现就已经颇令人欣慰了。这群学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令人敬佩。我们更有所期待:这所法学院如果能成功,那中国的教育还有所希望。如果失败……其实,中国教育什么时候成功过(除中华民国的新文化运动时期外),真诚的希望这次能成功!”

    所以见到贺卫方,第一个想问的问题就是:在浙大法学院的日子感觉如何?不料,听到的消息却是:在贺已经办了离开北大的手续之后,浙大法学院居然通知贺,浙江大学不能接受贺,如今贺正处于无单位生存的尴尬境地。由是与贺谈话第一个问题便只得改为:“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是说浙大法学院是教授治校吗?”贺苦笑着答道:“教授治校?这可能吗?”贺被捉弄到如此地步,可以想象其心中的苦涩。不过大会发言时,贺依旧谈笑风生,不乏语调之幽默和思想之深邃,让人由衷地敬佩这位教授中的战士。

    许多人都在谈论:贺今后会去哪里?一些人估计贺应该依然回北大,也有一些人担心贺还能回北大吗?这些人既然已做出如此恶劣的举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据说最后这样做是浙江省委下达的命令,那么又是谁给浙江省委下的令呢?一个自以为是世界上的泱泱大国,且有着世界上“最伟大、光荣、正确”的领导人的大国,却会对自己国家的名教授如此下药,令其难堪到这等地步,这恐怕也是世界上难得的风景。不知人们会对此会有何感想?对中国的教育还会抱有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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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奇怪为何张谷老师都已经过来了,却始终不见贺卫方老师的身影,更难觅其开课情况。98上原先沸沸扬扬的传言终遭贺老师博客亲自证实,无论其中过程如何反复曲折回返,贺卫方先生终究与浙大光华法学院有缘无分。
    似乎是给光华扇了一个耳光,白生生地叫人看了笑话。当初那样拼力要证明自己,异常坚定地说什么教授治校,人文特区的理想,而今来看,一切成空。不过引进一个教授而已,学院受学校压力,学校受省委压力,省委还有更高层次的压力,把初生的光华当成了猴耍。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孙院长杨校长又如何愿意让这110多年的学校牌子被人拿来当笑话看?
    教育的自由,言论的自由,体制的改革,在这个国家需要走的路还太长太长。贺老师的尴尬不是他一个人的尴尬,但浙大和光华此次的颜面难存却是中国整个教育界的颜面难存。
    作为一名法科学子,即使不是深知至少也清醒明白中国的法治现状,不想让信心一点一点丧失殆尽,只是觉得当光华法学院在98上被称为之江光华职业技术学院的时候,心里真的难过。突然想到台湾青年王冠玺老师,我很喜欢的一位老师。许多人似乎都不待见他,还有学生在98院版上那样极尽讽刺之能事,叫嚣着他的毁约失信,发泄着对之江设施的极度不满,我却觉得他有再多的热情和梦想,毕竟也只是体制内的人事,能做的他一定是在尽力帮我们做的,只是背后受到的牵掣那些人又看到多少呢?
    不想再说对中国教育或者体制的信心问题,只是觉得贺卫方老师来不了浙大,是这个冬天,浙江大学和光华法学院所有追求法治的人心中一个最深的遗憾。作为单纯的学生,我们中有好多人,是真的想听听他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