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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陀骠比丘 - [舍予其息]
2008-09-25
此篇日志向周生春老师致敬。
昨晚本欲记下在玉泉林荫下如微风般渗入毛孔的那些感动。然而,太过激动,太不冷静,有些把班班吓到了。待而今稍稍平心静气点来说,深记的是陀骠比丘。
星云大师说,佛陀座下有一位专司知宾的陀骠比丘,每天任劳任怨地工作,即使在深夜,有人前来敲门挂单,他也欢喜地提著灯笼,为其引导安单,数十年如一日,后来终于感得手指自然放光的福报,日后再也用不著打灯笼为人引路了。
班班说周老师就是我们的陀骠比丘。想来如是。如是我闻,如是我见。
周老师是博导,已过花甲之年,却仍旧为文化班而四处奔波。没有他,不会有这样一个倡导中国传统文化的班级诞生,没有他,不会有杜维明傅佩荣这样的老师来给我们上课,没有他,我们三十个同学也许还无法听到自己内心真正对修身养性的渴求。可是他,每次都只是那样安静陪着那些老师上课,每次都只是默默帮我们安排前后事宜。每次见到周老师,他的满头白发总是醒目,而他因劳累而通红的双眼尤其让我感到从心底发出的感动,清楚沉厚。
从面试时候初初拜见周老师开始,到昨晚于办公室和他的一席谈话,感受更是深切。还是一贯的和蔼和亲切,略微沙哑的声音,安静和我们聊着。我对这样的老人总是没有免疫力,温柔和善的长者,富于见识、情趣、胸怀,人格魅力是与他的一点一滴接触中被慢慢浸润的。但是,是真的憔悴了许多,身形愈发清瘦,双眼里的血丝有些让我触目惊心。除了报告暑期和青树、华侨合作的实践项目外,周老师还和我们说了许多。开班的缘分与渊源,还有他给我们的信任对我们的期许,为人处世之道该如何知行合一。他老人家一再强调做事一定要低调,用心做事低调行事。我们不需要那些浮夸的通论或者所谓的认同。坚持自己的信念,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
他说只要他和杜先生在,就一定会把文化班做好,眼神坚定语气坚决。我不怀疑,但当时就能明晰感受到周老师身上的压力和责任会有多大。浙大这样一所学校的管理体制,中国大陆社会这样的大环境,要做一些纯粹的事总是显得奢侈。身为学者的他,甚至需要牺牲两三年学术时间,走出书斋面对这滚滚红尘。那些纷繁复杂的人情世故,那些枝脉缠绕的利益攸关,那些妒忌眼红的悠悠之口,都是他一个人在抗。他的辛苦又有多少呢!想起班班说到那天傅佩荣老师讲座后的一件小事,更让我知晓周老师背后许多不为人知的辛苦,是事无巨细的辛苦。而说到钱江晚报的记者问他为何文化班只有一个人文的同学的问题时,他告诉我们面试挑的是对中国文化热爱并且认同的人才,挑的是人,学院比例此类的问题并不是考虑因素。而刚刚看到钱江晚报的报道,我才真正明白周老师说这番话的涵义。媒体或者舆论,果真是话题中心主义呵,真正的了解和尊重都缺乏。
一个已经退休返聘的老教授,在这样风雨兼程地做着这样一件得不到太多理解的事情,做我们最坚实的后盾,我也许不能彻底了解是怎样强烈的信念支撑着他,但至少,他给了我很深的感动,我有我很深的敬重和很深的感谢!
尽管周老师会一直站在我们身后用他的双手送我们上路,用他和蔼的目光看着我们前行。但是最后陀骠比丘有得手指发光的福报,我们也许目前做不到怎样的回报,至少也该从陀骠比丘从前提着的灯笼做起,不要让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前行,用我们虽然稚嫩却诚心的力量陪着周老师一起前行。
从玉泉回到之江已经夜深,我却在之江浓密的浓密的树影中仍旧记得在玉泉门口送周老师上车时他的背影。这是一个长者的姿态,坚决,沉稳,虽然透着些许的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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